聖誕節前夕發表的《禮物》、《暖物》,是不是意味著對KillerBlood來說,聖誕節是非常特別的節日呢?搞不好是一個可歌可泣可以在天橋底下說三天三夜也說不完的故事呢。抱著一定能得到很棒的答案這樣的期待,興沖沖地跑來詢問KillerBlood:
Q:「KillerBlood一定是很重視節日的人吧。」
KB:「不是(秒答)。應該說我對目前的節日還沒找到認同的意義和歸屬感吧。」
乒乒乒 乓乓乓 匡匡匡 亢(老式跌倒效果音)
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咳咳,好的各位。KillerBlood完全否定了上面的發表日期線索說,狠狠地讓我的現實佐上了掌痕。但不論是《禮物》或是《暖物》,從樂曲名字或是從聽覺體驗,都充滿了快樂氣氛,實在很難不讓人因此連結起聖誕節呀。
尤其是,《暖物》的聽覺體驗能夠明確勾勒出一幅火爐熊熊燃燒,點亮聖誕樹後,光明燦爛的晶亮畫面。和樂、溫馨、快樂、平和,這首曲子大概是少數能夠推廣給長輩們也不會覺得刺耳的KillerBlood樂曲,闔家同歡居家必備,是快樂聖誕假期的必備應景音樂。雖然還是擁有豐繁的編制配器,宛如KillerBlood標誌的半音與濃和弦,但整體來說,稜角明顯磨圓不少。
這可能跟KillerBlood的創作《暖物》的背景有關。根據樂人自己爆料,他在創作《暖物》時「先把自己丟到令自己安心的環境,再試著用安心的情緒作曲」,也讓這首《暖物》適合在冷冷的團圓節日作為團聚的背景音樂,傳達喜樂平和的畫面。
但,真的是這樣嗎?
在不穩定的邊際遊走,無拘無束的俐落自由,綜觀歷來的作品,其實KillerBlood很少為了純粹的節慶創作。何況也才剛從樂人的口中證明了,對於聖誕節,他是沒有什麼歸屬感與認同意義的。
所以這首《暖物》,自然也擁有KillerBlood專屬的特別小機關,一個很難被察覺,但一發現,整首曲子就會完全翻轉印象的迷幻機關。
魔鬼藏在細節裡,而《暖物》的開關,則隱身在開頭。在開頭前兩秒,那一段簡短的旋律就是重點。如果2分50秒的樂曲一直給人一種和樂暖和的火爐氛圍,聖誕樹琳琅閃耀發出溫柔光芒的畫面,這前兩秒的旋律可能就是開啟這一首曲子祕密的鑰匙。有沒有注意到,其實這兩秒的聲音是模糊的。為何要以兩秒模糊的樂音作為《暖物》的開頭?如果我們逐段檢視,會發現其實隱藏著玄機:
0'00" 開頭兩秒模糊的音效,似乎是某種開關被啟動的提示音
0'02" 半音與濃和弦開啟的一派和諧旋律,充滿了和樂氛圍
0'47" 間奏一派平穩和氣,似乎能夠見到團聚時候相處的融洽氛圍
1'08" 溫柔的鋼琴與閃爍的樂音,像是和顏悅色的微笑
1'19" 明快的節奏與旋律提示著火焰的舞動與聖誕燈飾的閃耀流動
1'40" 回到溫柔的樂音,穩重與活潑彼此交錯協調,互相映襯
2'02" 升key 重新衍繹前面的樂句,明朗而充滿了溫情的安心感,帶點俏皮的尾韻讓節慶的活潑感明確體現。
如果拿掉前面的開頭,會發現這一首曲子的確洋溢著歡樂的節慶氣氛。但是如果前兩秒是一種開關,點亮了聖誕樹,不由地會讓人開始思索,究竟在亮燈之前,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呢?
「點亮」這樣的動作,在一個與聖誕節有關的童話故事裡頻繁出現。「賣火柴的小女孩」在聖誕節的雪夜賣不出火柴,只好點亮火柴取暖。沒有想到,點亮的每一條柴,都讓小女孩陷身幻覺。豪華大餐,家人圍繞,這些溫暖美好的景象,都只在點亮開關之後引發。
那麼美好,欣快迷幻,但卻其實置身事外。溫暖並不是真實的,快樂也並不是,一切可能都是擦亮火柴產生的短暫虛無顯像。這是KillerBlood在這首《暖物》所隱伏的一場非現實冒險。當然我們也可以完全忽略那模糊的兩秒提示,就此沉浸在快樂的幻覺之中。
你願意長夢不要醒,還是醒來面對這個不那麼溫暖,不那麼讓人安心的現實?但也許埋藏了惡魔的小機關,KillerBlood只是想要告訴我們這些聽眾,那些安心感當可以是真實的,但如果找不到意義或是認同歸屬,乍看溫暖的事物,也不需要全盤接收。
不論是音樂或是人生,甚至是所處的社會國家,都適用的。作品的汎用聯想,有時會在意想不到之處點亮開關,你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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